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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常想,水果要是立个国,国王一定得是苹果。不是因为它好看——说实话它长得也就那样,红里透着黄,黄里带着绿,像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。但国王要的就是这份老实。你在北极圈能吃到我,在赤道边上也能吃到我,搁在仓库里半年,拿出来还是那个味儿,不跟你耍脾气。这叫什么?这叫庄严,叫清明。全世界七十亿人,谁没被苹果砸过头?牛顿砸过,你我也砸过,只不过牛顿想出了万有引力,我们只想着吃掉它。这就是王的境界——你天天见,不觉得稀奇,但离了它,整个水果摊就没了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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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必须是芒果。有人说皇后要端庄,要含蓄,那是对皇后最大的误解。皇后就是要艳,要浓,要一登场就把所有人的魂儿勾走。芒果做到了,它那黄澄澄的颜色,像把热带所有的阳光都攒在了身上,一刀切下去,香气轰地炸开,隔壁小孩都馋哭了。而且它多变,青的脆甜,黄的软糯,做成糯米饭是神仙,打成汁是妖精。你让苹果去变个花样?苹果只会梗着脖子说:我永远是一个味儿。这就是王和后的分工——王负责稳定,后负责风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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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王子非葡萄莫属。理由有三。第一,它小,精致,一颗一颗的,像王冠上的宝石,你没法抱着一个葡萄啃,那不优雅。第二,它有文化,翻翻《圣经》,从创世纪到最后的晚餐,葡萄就没缺席过,欧洲那些老教堂的壁画里,天使摘的都是葡萄,你见过天使摘柑橘吗?那画面太滑稽。第三,它本事大,能鲜吃,能晒干,能酿酒,一瓶陈年红酒摆出来,比什么香水都有格调。但也正因为本事大,它只能当王子——王要的是不变,王子可以变来变去,今天阳光玫瑰,明天巨峰,后天又酿成了酒,这不正是继承人的修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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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我给了桃子。不是枣,枣太像老管家,勤勤恳恳,但矮了一截;也不是柿子,柿子吃了会结石,哪有太上皇让自己人吃出毛病的?桃子就不同了,东方有王母娘娘的蟠桃会,西方有波斯传来的“persian apple”,它既有仙气,又有国际范儿。而且桃子那层绒毛,摸上去像老者的白胡子,咬一口,甜中带点酸,那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它不跟苹果争江山,只是在每年夏天出来点个头,大家就知道:老祖宗还在,规矩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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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太妃,我私心给了无花果。你们可能觉得无花果太低调了,切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籽,像藏了一肚子心事。但它其实是水果里的老狐狸,古埃及人拿它当神果,希腊人拿它当智慧果,它只是不爱说。现在水果摊上它往往被挤在角落,像个退出江湖的高手,偶尔被人拎起来,还嫌它贵。贵就对了,太妃就是要有点距离感,你天天见的叫什么太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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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将军是柑橘,没跑。皮实,耐造,产量大,从冬天到春天,满大街都是它的兵。感冒了找你,缺维C找你,吃完火锅消腻还找你。它不挑地方,不挑季节,哪里有需要就冲到哪里,而且从来没听柑橘抱怨过什么。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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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公主呢,必须是草莓或者整个莓果家族。娇嫩,水灵,稍微碰一下就留下伤疤,像极了被宠坏的小姑娘。但你又没法不爱它,因为它甜得直接,红得耀眼,捧在手心里,连王都要弯下腰来。公主嘛,就是用来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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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我得说,这全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。你非要说榴莲是王,我也拦不住你,只是我总觉得,一个王要是臭烘烘的,还那么贵,摆明了就是来收智商税的。猕猴桃?它明明是我们中国的猕猴桃,非要改个洋名叫kiwi,然后回来跟我们装海归,这路子我不喜欢。所以,我的排名我做主——苹果坐江山,芒果镇后宫,葡萄承大统,桃子在云端微笑。至于其他的,该站岗站岗,该卖萌卖萌,各安其位,天下太平。
就这么着吧。下次你去水果摊,不妨也排排你心里的座次,但别跟我争,反正争不过我。